星期一, 6 月 27, 2022

自由開講》柯市長 您也錯了 – 自由評論網

王亞力

前芝加哥榮民醫院加護病房主任謝醫師,2/6在自由評論寫道:「黃副市長,妳錯了」無獨有偶,筆者在這裡也要說:「柯市長,您也錯了。 」

柯市長前日說:「高端疫苗目前還沒有拿到世衛組織認證,卻已經在接種,就像還在醫學院唸書當實習生,還沒有考到醫師執照,就開業執行醫療業務,也許醫術不錯,但終究是密醫,上法庭必敗」。他應該是聽到宏都拉斯總統確診,賴副總統打了高端疫苗,目前卻無感染跡象,有感而發。但陳時中部長說,這樣的講法有點奇怪。

首先,柯市長知不知道BNT及莫德納疫苗,在中國都沒有得到認證?中國算不算是國際大國?當然是。這樣說來BNT、莫德納也是沒有得到認證的「密醫」?市長卻大力推銷。

目前中國政府核准緊急藥證的疫苗只有六種,全部都是其國產製品(四種是滅活疫苗,一種腺病毒載體疫苗,一種次單元蛋白疫苗)。中國的民眾並沒有歐美疫苗(AZ、BNT、莫德納、嬌生)可打。最近開始要進行的22種疫苗實驗計畫,才剛把RNA疫苗(如BNT)加進去,但要認證還早得很。

台北市長柯文哲。(資料照)

台灣的醫療及生技,一向在亞洲、在世界都是名列前茅。包括柯市長在內的許多醫師,發展領導尖端醫療技術,都吸引很多國家到台灣來觀摩,例如柯市長的葉克膜就指導了很多中國的醫師。許多人從國外趕回台灣治病,都說台灣醫師醫術先進高超,令人放心。但,為什麼台灣生物高科技人才、做出的疫苗,突然會讓柯市長以及許多藍營人士不放心?而且再三詆毀,不遺餘力?

高端申請緊急藥證的文件,提出科學證據怕不有數千頁之多,太專業、學問太深了,老實講、一般的醫師完全看懂的應該很少,很久沒有在醫院工作、而且不是內科系統的柯市長,應該看都沒看過,這樣來批評高端一、二劑效果沒有根據,是政客的態度?還是醫療工作的態度?據去年12/21路透社報導,世衛組織公佈,建議次蛋白疫苗可在高危險群甚至孕婦,作為第三劑的加強劑。過年前1/18部桃醫院一項實驗,發表在國際資料庫medRxiv,證明兩劑AZ疫苗後,追加第三劑高端一個月後,對Omicron 中和抗體增加了5.7倍。柯市長說高端第三劑,沒有實驗沒有報告,究竟是根據什麼?

台灣食藥署去年已給予高端疫苗合格的緊急藥證(EUA、也就是一般人所謂的認證),另有七個國家核可高端緊急藥證或入境認可,即貝里斯、帛琉、紐西蘭、愛沙尼亞、印尼、泰國、索馬利蘭。高端的巴拉圭第三期實驗已收案,血清樣本送回台灣,據說再過幾個月就會發表報告。上市短短半年,這些已經是不錯的成績,甚至已進一步被挑選進入世衛組織的團體實驗「甄試」。大家何妨再忍耐一段時間,陸續靜待公布結果。

新冠疫苗認定,全世界都是由各國的食藥署評估,如有醫療問題,最後負責的是給予緊急藥證的該國政府,法院並無裁量能力,根本沒有什麼上不上法庭、或勝敗訴的問題。台灣的食藥署已經發給高端合法緊急藥證,這就是正式的執照,就跟在醫院治療病人的任何藥物一樣,也跟醫師所拿到的醫師執照一樣,都是大眾該信任的,在這樣狀況下,為什麼還要說高端是「密醫」、非法?那麼中華民國是「密中央政府」,而台北市政府是「密市府」?柯市長是「密市長」?

其次,由世衛組織秘書處主導的SRA(Stringent Regulatory Authority)小組,目前選了8種代表性的認證疫苗,即英國AZ,美國莫德納、輝瑞-BNT、嬌生、Novavax ,中國國藥、科興,印度國產科瓦克辛。不過,大家都知道世衛秘書處跟中國關係密切,印度是疫苗大國。而中國、印度人口眾多,使用疫苗的人數、普遍性、方便性、價格,絕對是認證的標準之一。事實上歐盟的旅行認證,也只承認世衛前五種,並沒有照單全收。

全世界疫苗將近百種,各國陸續都還在研發新的,這麼多不同的疫苗,世衛不可能像老師檢查學生作業一樣,一種一種去認證,說你這個好、你這個不行。世衛沒有這個義務、老實說也沒有這個權利。而且地球上這麼多國家,不可能每一國家都「只使用」世衛認證的八種疫苗,因為那絕對、絕對不夠分配、絕對全世界搶翻天。

全世界疫苗將近百種,各國陸續都還在研發新的,這麼多不同的疫苗,世衛不可能像老師檢查學生作業一樣,一種一種去認證,說你這個好、你這個不行。世衛沒有這個義務、老實說也沒有這個權利。圖為世衛組織秘書長譚德塞。(法新社)

其實說穿了,沒有一個疫苗是絕對安全、也沒有一個疫苗絕對有效。認證又怎麼樣?每種疫苗還不是都有突破性感染?每種疫苗也都有副作用。心肌炎、心包膜炎、血栓、過敏都是常會聽到的,只不過利大於弊。由於絕大多數疫苗都是可以預防重症,所以確也都有存在的必要。

台灣根本不是世衛組織的成員,你要叫世衛優先認證台灣生產的疫苗,真的是「卡早睏、卡有眠」咧,何況台灣使用疫苗的人數,在全世界只是滄海一粟。若是照柯市長的「規定」,不能用自己的,只能使用聯合國認證的疫苗,則台灣到時搶不到進口疫苗,就只能任人宰割了。而為了防止這種狀況的發生,不正是台灣發展國產疫苗的主要目的嗎?

第三,中華民國在1971年退出聯合國,除梵蒂岡外(教宗國家不參與政治),中華民國台灣目前是全世界唯一被拒於聯合國門外的國家。從實務上而言,聯合國及地球絕大多數國家「不認證台灣」已經五十年了。世界衛生組織WHO也一再駁回我國入會申請,甚至連大會WHA也不准許參加。照柯市長的說法,「中華民國沒有被認證」,所以是密醫政府?「上法庭必敗?」這樣講,全國民眾應該都聽不下去了。如果說中華民國還有十四個邦交國認證,那麼高端目前也有七個國家認證啊。

中華民國已經五十年沒有得國際認證,都還活得好好的。高端疫苗上市半年,世界衛生組織還沒有給予認證(我們不是會員國,機會應該很少),那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。

只要台灣的醫療專家認為高端疫苗效果不錯、也安全,可以保護國民健康,就准許在台灣施打,並給臨時藥證,這本就是一個主權國家應有的執政權限,讓想打的人去打,這干其他國家或世衛組織什麼事?而不想打高端疫苗的人,在旁邊說風涼話做什麼?就因為台灣沒有「照規定」使用世衛組織認證的疫苗、要去聯合國控吿蘇院長、陳部長?把他們捉去國際法庭,讓他們「法庭必敗」?世衛會有這樣的規定?真是癡人愛說笑。

最後,筆者要強調的是(以下會講得囉唆一點,耐心看了就會懂),很多醫療專家,已經講過好幾次,「世界上根本沒有疫苗國際認證」這回事。但藍白營人士,偏偏就置之不理、偏偏故意不想去了解。講到「國際認證」,講到「三期試驗」,就像乩童中邪一樣跳起來。

疫苗等同藥品,藥品要合法在各國上市,事前必須都要由各國審核,並給「正式藥證」full licensed 。但新冠肺炎是具威脅的新型感染症,兩年以前世界主要的醫學專家,匆忙緊急研發,幾個月內就趕出疫苗,全部沒能循正常程序,每一種疫苗都是「未做完三期試驗」就趕鴨子上架,所以才有各國政府視其需要而發給「臨時緊急藥證」(EUA)的權宜措施。這種藥證,是隨時可以被取消的。理論上應該算是一種非法,不過為救命也管不了了。

後來至少有10個月以上,世界上所有的疫苗都是如此「非法」,但大家仍都打得強強滾,直到去年底才有美國輝瑞疫苗以Comirnaty 為商品名,真正完成了三期實驗,而得到美國政府所發的「正式藥證」。所有的著名疫苗都是這樣一路走過來,且戰且走,全世界都不介意,台灣也接受了。但是輪到本國疫苗高端,除了有類似兩期半的疫苗橋接以外,某種程度也等於是且戰且走,為什麼台灣人就受不了?為什麼厚愛國外疫苗、對本國疫苗就拳打腳踢?

一直以來就是由各國政府視其本國需要,選擇疫苗給民眾使用,由該國發給EUA,責任是由政府(而不是藥廠)負起。如果該國不使用某疫苗,就不需要發給認證。因為要發緊急藥證,必須動用很多專業人才及精力,並不簡單。

中國政府既不購買BNT及莫德納給民眾使用,就沒有必要去認證BNT及莫德納。美國民眾不使用AZ疫苗,美國政府也就不認證AZ。其實有更多的認證,都是同一水準的國家有人認證了,大家就跟著湊熱鬧一起認證,表示我也很有水準。

另外一種是旅行認證(入境認證)。美加是世界上唯二必須要提出疫苗證明才能入境的國家,其他國家都只是參考(賴副總統訪問的宏都拉斯,更是連問都不問,何需柯市長說的外交泡泡)。美國本國雖不使用AZ,但因為歐盟的民眾來訪及商業來往人數眾多,而歐洲民眾注射AZ疫苗的人很多,最後也不得不給予AZ入境認證。

美國現在入境認證疫苗有九種,其中四種是美國本土製造、一種是英國製造、兩種中國、兩種印度製造。同樣的,中國及印度是世界上人口前兩名,這些國家的國產疫苗,若美國不給予入境認證,等於是完全斷絕兩國來往,美國經濟說不定會跨掉。這並不表示人境認證疫苗,都是世界上頂尖,只是實務上的需要,而且事實上只要能夠防止重症,即使保護力只有60%左右都會被接受。因為再怎麼高保護力、都會有突破性感染。

疫苗優劣,並不像是奧運會那樣都在同一個平台PK。奧運百米冠軍,全世界各國確實都會認證他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人。但牛肉麵雖然好吃,美國人卻覺得黑油油的湯很可怕。義大利菜好吃,但是台灣夜市有人會認為滷肉飯才是最香。對愛樂者而言,巴哈的音樂是最頂尖,但是台灣很多人認為只有張惠妹的歌才好聽,印尼人卻說甘美朗才是最美的音樂。因此,什麼才是世界標準、世界公認?

台灣在世界上是極小國家,雖然有戰略地位的重要性,但在世界舞台是沒有座位的。小小的高端疫苗的投資,比起美國各廠商,只是零頭。中國的兩種國產疫苗好棒棒,WHO也承認,但是歐盟就是不接受作為旅行認證。BNT 好棒棒,但中國就是不給認證。所以哪裡有什麼國際標準?

綜合以上,筆者的結論是,請柯市長不要再提「國際認證」了。因為世間沒有這種東西。每提一次國際認證,就是再次顯示一個人的無知而已。日本名記者矢板明夫曾說:「要讓國家正常運作,就是聽從專家的話」。但台灣卻是政客多於專家。所以台灣民間會有下面的對白:「蝦毀?你竟然敢打高端疫苗?那是沒有國際認證的啊!」。希望這種沒有思考能力的小學生對白,不要再出現了。

(健康教育訓練講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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